两人贴得极近,旁人看着像是在安抚,可他压低的声音里全是寒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道歉。赶紧的。"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用力,几乎掐进肉里,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已经给我惹够事了。今天要是收不了场,回去以后别说是领证,你以后的资源、吃穿用度,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自己想清楚。"
苏曼曼浑身僵住。
她瞪着许哲圣,嘴唇颤了颤,眼底翻涌着不甘、愤怒、委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真的撒手不管她,她一个刚出月子的女人,带着一个不知道亲爹是谁的孩子,在这个圈子里什么都不是。
苏曼曼脸上的笑容僵了又僵,最终,像是一张被揉皱又强行展开的纸,她转过身,面向沈枳意。
手指攥得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小姐……刚才是我说话没过脑子,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随即,许哲圣也看向陆子川和沈枳意:“抱歉,曼曼最近刚出院,一时还没有从家里的角色中走出来,这才言行不当,冒犯了二位,还请两位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怀。”
沈枳意抿了抿唇,微微颔首。
陆子川这才抬了抬手,示意这件事翻篇了。
张同导演会意,给身侧的夫人递了个眼神。
白静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得体:"苏小姐,您衣服湿了,我那边正好有件备用的新旗袍还没拆封,尺码应该差不多。您要不嫌弃,我带您去换一身?"
苏曼曼此刻哪还敢摆谱,连忙点头:"谢谢白姐,麻烦您了。"
她跟在白静身后离开时,脊背挺得笔直,可那件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遮不住礼服裙上大片暗沉的污渍,反衬得她姿态卑微。
众目睽睽之下,一场闹剧在陆子川三言两语间被按下了终止键。
人群散去,宴会厅恢复了觥筹交错的喧闹,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沈枳意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陆子川,声音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