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的各个军官俱乐部今夜都灯火通明。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
侍者们端着盛满啤酒的大杯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有人伸手截下一杯,仰头灌下一大口。
刚刚结束的骑兵演习是今年最后一场大型演练,参演的都是从波茨坦和柏林周边调来的精锐。
今晚是庆功宴,对于这群容克们也是很好的社交场合。
穿各色军服的军官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有的在争论演习中某次战术部署的得失,有的在吹嘘自己胯下的战马多么神骏,有的则纯粹是在拼酒。
角落里有人已经喝高了,正搂着同伴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唱着歌。
靠近东墙的一张桌子旁,坐着几个年轻的军官。
其中最安静的一个名叫埃克哈德·冯·克莱斯特。
他旁边的座位上,一个同僚正对着自己满满的酒杯发呆。
这人叫弗朗茨·冯·德·舒伦堡,平日里是他们这群人里最能闹腾的一个。
但今晚他从进场开始就一言不发,脸色灰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埃克哈德注意到了,但他不擅长安慰人,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是坐在对面的另一个上尉先憋不住了。
“弗朗茨,你怎么了?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这可不像你啊。”
弗朗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要走了。”
“什么叫你要走了?”
弗朗茨苦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前几天我执行了一个秘密任务,押送一个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