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在梅斯郊外的路上疾驰。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颠簸着,坐在后排的特奥多琳德被晃得左摇右晃,但她丝毫没有在意。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的布料,现在她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她刚才在陈列馆里问了半天,小毛奇和梅斯总督支支吾吾,你推我我推你,越说越离谱,越描越黑,最后终于挤出了实话
克劳德·鲍尔,她亲自任命的顾问跑去要塞前面的空地上要拿自己试炮。
他要证明什么新战法,要证明什么掩体的有效性,要证明什么步兵在炮火下的生存能力。
总参谋部的那群老头居然答应了。
那群臭老头策划了这场荒唐的“测试”,然后瞒着她这个皇帝,把她一个人丢在陈列馆里听古斯塔夫介绍什么破油画。
特奥多琳德感觉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在突突的跳。
克劳德也是疯了。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用的顾问,脑子清楚,说话好听,办事靠谱,结果他跑去当炮靶子?
他要是被炸死了,她上哪儿再找一个这样的人去?
她越想越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就在这时,轰的又是一声巨响。
特奥多琳德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声。
轰!
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间隔越来越短,炮声越来越密集。
这已经不是测试了,这是奔着炸死克劳德来的!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克劳德站在她身侧,总是在说话,总是在写东西,总是在奔波,结果最后他身体垮了。
她当时觉得那只是一个梦,不值得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