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奥多琳德趴在办公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文件,但她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纸面上。
塞西莉娅站在一旁,脊背挺直,姿态端正。
“塞西莉娅——”
“我在……”
“朕好烦啊。”
“陛下为何烦恼?”
“这些文件,这些报告,这些奏章……朕不想看,朕脖子酸。”
特奥多琳德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塞西莉娅沉默了一会,然后走到特奥多琳德身后给她按着肩。
特奥多琳德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放松下来。
特奥多琳德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放松。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了:
“塞西莉娅。”
“嗯。”
“朕不想修那个美术馆。”
“您有这个权利。”
“朕知道朕有这个权利。”特奥多琳德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主要是……主要是……唔,你懂的。”
“就是……呃……母亲那边……朕不知道怎么开口。”特奥多琳德的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她最近本来就因为之前的事情心情不好……虽然朕觉得比洛那个老混蛋活该,但她不这么想,她没觉得自己错哪了,她只觉得朕是在故意针对她。”
“如果朕现在又说美术馆不修了,她一定会觉得朕是在故意跟她对着干。”
特奥多琳德说到这里,烦躁的抓了抓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