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又怕耽误她的前程,就用什么责任啊家族啊,地位啊之类的话来搪塞她。朕看到那段的时候气得要死。”
“明明两个人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非要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联姻,什么领地,什么家族,这些东西比两个人的心意还重要吗?”
“朕就是觉得这种写法很讨厌,吊胃口,写这个的应该枪毙。”
克劳德沉默了一会儿。
“呃……陛下有没有想过,在那个社会里,伯爵可能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为什么没有?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这不就够了?”
“陛下,在这样的社会里,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在大多数人类社会里,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爱情而设立的。”
“它是两份财产的合并,也是两个家族的结盟,爱情那是后来的事,而且是奢侈品。”
“像这样双方相爱却没法在一起,这是个人的爱被经济必然性吞没时的现象形态。”
“只要婚姻还背负着保存和转移私有财产的任务,它就不是爱的实现形式,而是以两性结合为外表的再生产模式。”
“封建贵族拿它做政治拼图,资本家拿它做资产合并,当事人喜不喜欢只在宣传上重要。”
“那个伯爵他不是不想,他还不够强大,他得强大到能无视那些规则才可以娶她,所以他当时只能拒绝,但至少故事的结局他们在一起了不是吗?”
特奥多琳德挠了挠头,皱着眉头消化了好一会儿:
“……你说了半天朕没怎么听懂。什么经济的必然性,什么财产不财产的……你说的都是什么啊?”
克劳德想了想,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来说确实有些超纲了……
“呃……总之,爱是奢侈品。哪怕在现在,它依然是实现利益的一种方式,而并非爱情的实现方法。”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只有少数人可以找到真爱,更多的人被实际情况束缚,最终与真爱错过了。”
“哦。”特奥多琳德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懂了还是装懂了。
“那如果你是这样的情况,你会试着打破这些规则去追寻你的真爱吗?”
克劳德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认真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