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战争大臣法金汉来了,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开战,但他列了一长串数据。
俄国的动员体系怎么怎么样,俄属波兰的铁路运力怎么怎么样,俄国人的军改什么什么的。
最后总结成一句话,如果现在不先发制人,等俄国完成铁路扩建和军改后德国将永远失去战略主动权。
下午是文官政府那帮人。贝特曼-霍尔韦格和几个老容克吞吞吐吐的说,如果帝国不表态支持盟友,德奥同盟的信誉将破产。
到时候不只是奥匈,连意大利和其他有的没有的国家都会重新掂量自己能不能信任德国,那过往四十年积攒的信誉都会破产……
他们说要是德国再这么偏袒下去,到时候俾斯麦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彻底毁灭!而这一切的责任全部在她身上。
到了晚上又是军方那群鹰派,鲁登道夫和马肯森他们来了,但他们没进来,克劳德把他们挡住了。
但她隔着门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每一个人都把她架得高高的。
“陛下圣断。”
“这是皇帝的决断。”
“帝国需要陛下的态度。”
“陛下如果犹豫不决,军心会散的。”
她才多大?她坐上这个位置才多久?他们凭什么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想打的人用皇帝的名头逼她下令,不想打的人也用皇帝的名头让她顶住压力。
她点头也是错,摇头也是错。打了是她发动的战争,不打是她怯战误国。
他们自己躲在背后,把所有的后果都绑在她这个皇帝的名号上。
特奥多琳德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眶发热。
凭什么?那些将军,那些大臣,那些老头子,他们多大了都?!他们哪一个不是饱经世故,老谋深算?
他们自己拿不定主意,自己不敢担责任,就把她推到前面当挡箭牌。
想打仗的骂她妇人之仁,不想打的骂她年轻冒进。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因为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替别人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