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宫已经很久没这么喧闹过了。
这座宫殿自建成以来一直作为普鲁士王室的夏宫,它向来以优雅,宁静,秩序井然著称。
历代普鲁士君主在这里接待贵宾、举办宴会、商讨国事,连仆役的脚步声都被训练得轻不可闻。
但今天,这份延续了上百年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维多利亚皇太后正气急败坏地踱着步。
她的象牙柄手杖被丢在桌上,没有拄着,显然已经气到顾不上那些讲究了。
她这几天腿软,早上时常头疼,御医说要多静养。
但此刻她完全静不下来,脚步急促的在地毯上来回碾过,裙摆被带得猎猎作响。
“特奥琳!你太不体面了!”
“先不论你们在干什么!你那是一副什么样子!”
特奥琳站在墙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整个人缩成一团委屈巴巴的挨训。
“你是一个君主!你是德意志的皇帝!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霍亨索伦家族的体面!你倒好,在更衣室里衣衫不整,和一个男人头挨着头挤在一起,像什么话!”
特奥琳的嘴唇瘪了瘪,没有吭声。
“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吗?你知道那些宫廷女官会怎么传吗?你才刚登基几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给自己招来闲话?”
维多利亚越说越气,脚步也越来越快:“我当年在宫廷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给人留下任何话柄。”
“你呢?你倒好,你这把话柄往别人手上。”
特奥琳的嘴唇抿得更紧了,手指绞着裙摆的布料。
维多利亚见她这副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声音沉了几分:“好,那我们就先不谈体面不体面的事。你和那个克劳德·鲍尔到底在干什么?”
“你是一个皇帝,他是你的顾问,你们之间有公务往来这很正常。”
“但公务往来需要头挨着头挤在一起吗?需要衣衫不整的关在更衣室里吗?”
“他只是你的幕僚,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