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扣扳机,一声短促的噗过后,远处那只鸡受了流弹惊吓,随即扑棱着翅膀钻进了灌木丛。
克劳德单眼还闭着,另一只眼从照门后头抬起来,慢慢把吉兰多尼气动步枪的枪托从肩窝里卸下来。
“……”
唉……没打中。
“你到底行不行啊。”
身旁传来特奥多琳德的声音,紧接着小腿上挨了一下。
“克劳德,你真是个糟糕的射手。”
他转过头。
特奥琳今天穿了一身猎装。深墨绿的呢料短外套,收腰收得利落,袖口和翻领滚着一圈暗金线,底下是马裤和一双到膝的软皮靴,靴筒上还沾着草叶。
克劳德把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看了看那只鸡消失的方向。
“陛下,气动步枪本来就不是打飞禽的,而且这老古董比我俩加一起年纪都大。”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她的人就来敲门,说陛下请顾问先生更衣,要去猎场。
他当时裹着被子坐在床沿,脑袋昏昏的。,
他说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时节打什么猎。
秋猎的正日子还没到,林子里的雉鸡还没养肥,野兔刚换完毛,狍子都往深处躲。
他再三强调,现在不是狩猎的好时候。
但特奥多琳德再三坚持。
“朕问过御猎官了,他说今天可以。”
“御猎官说的是‘陛下想去自然可以’。”
“那不就是可以?”
他哪能违反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