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云治军甚严,军营里的伙食军需都各有分配,就连他和镇国公也没有例外。
萧容晏是临时多出来的人,为了不影响别人,他的用度都分摊在楚家父子的头上。
他用的越多,楚流云和镇国公能用的越少。
看着只装了一小半的炭桶,楚流云叹着气叮嘱道:“你告诉司炭先挪用下个月的,等过几天我再私人补上。”
侍卫无奈点头,再这么下去别说下个月,就连下下个月的都要被用完了。
窗外风雪接连不断,一眼望去天地白茫茫一片,身在工部衙署内的众官员却急得浑身是汗。
桌上地上全是画到一半被否决的废稿,就连墙上也都被千奇百怪的帆船设计图给贴满了。
所有人已经在衙署彻夜不停地头脑风暴了三天三夜,头发被抓掉上万根,已经快秃了。
满目苍夷的工部侍郎艰难的把头从桌子上抬起来,眼底浓重的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大人,我们实在熬不住了,今天早朝下官差点睡倒在太和殿。”
欧时年端起茶盏的指尖在颤抖,“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向皇上交代?”
其他人听到后颓废地趴在桌子上,鼻尖浓烈的墨香味让人头晕。
环视周围,乱糟糟的地面和一群累瘫了的下属,欧时年深吸一口气胸口在抖动。
“罢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再想想办法。”
众人缓缓抬起头,愣了两秒纷纷起身离开。
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不过几个眨眼屋子就空了。
只留下两个侍郎歉意地说了一句“下官告退”后也果断闪人。
欧时年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头疼得很,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索性往地上一躺,就着炭盆的温度睡了过去。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工部衙署内骤然响起一声嘶吼。
守在附近的御林军赶忙提剑冲进来,结果却发现工部尚书欧时年捧着他被点燃的头发在原地跳脚。
低头发现散落在地上的纸有几张在烧,连忙用脚去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