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很不想来,可又不得不来。
镇国公是为了救自己才死的,不来楚家必定心生埋怨,若庆国公因此投靠了齐王,对自己会非常不利。
看着悬挂在镇国公府大门中央的巨型牌匾,萧容晏深呼一口气抬脚迈上台阶。
满脸担忧的门房抬头看到萧容晏来了,连忙跪下行礼,“拜见英王殿下。”
萧容晏刻意垂下眼眸,表情略带伤感,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镇国公去了吗?本王是来奔丧的。”
因为年纪大从军营退下来的门房震惊地抬头看向萧容晏,他咬紧后槽牙,腮帮子被气的发抖。
国公爷还没死,奔什么丧?
回来的士兵说过,要不是英王非要去打猎国公爷根本不会出事,都是他害的。
现在人没死就来奔丧,是盼国公爷早点死吗?
顾及到对方身份,门房握紧缩在袖口的双手,指甲陷进掌心将胸口的愤怒强制压下去。
他低下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回英王殿下,我家老爷还没死。”
萧容晏刚湿的眼眶瞬间干透,他错愕地看着门房的头顶,“不是说撑不过一个时辰,已经在准备后事了吗?”
门房闭眼再压,“小国公爷去县主府请了灵慧县主过来救人,现在还在医治。”
萧容晏愣了好半天,难以置信地尾音上扬,“宋今昭?”
门房点头。
萧容晏眨眨眼,迅速略过门房朝里走,等他被带进镇国公所在院落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站满了人。
抬头看向屋子,房门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无论是楚家人还是太医此刻的注意力都全在屋子里,最先发现萧容晏进来的反而是站在院子里的丫鬟,听到声音的其他人才转身看见他。
楚流云漆黑的瞳孔扫过他身上不沾一丝尘埃的白色缎袍,眼中冷意更甚。
我爹躺在床上生死不明,你倒是会享福,还特意换一身衣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