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夫人蹙眉,想要劝他,却被陈韶的下一句话打断了思路。
“而且,城堡里好像有什么流感,刚刚在下面,肯特也咳得很厉害呢,说不定你们都生病了,我还是不要增加你们的负担了。”
听到孩子们也病了,琼斯夫人脸色立刻变了,她不再和陈韶说话,而是急匆匆下了楼。
陈韶一个人被留在夫人卧室门口,看了看里面的装潢,他终究没走进去搜索。
对方敢给他留门,要么是太蠢,要么是房间里根本没什么重要线索,犯不着非要冒风险进去一趟。被堵在里面就麻烦大了,没必要。
又不是没其他办法。
哪怕有特事局的人曾经来过这里、留下了某些重要资料,但是放在大boss卧室里也太抽象了。
不过,他也没急着下楼,而是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那面小圆镜,放在自己面前。
镜子里的男孩有着一张苍白而瘦弱的脸,和以往别无二致,但……
他低着头。
低头的幅度并不大,只是平常看书时会弯下去的角度,很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细微的差别,最多会觉得脖子有点酸痛。
但陈韶对自己足够了解。
他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夸了自己好一阵子,感觉周围那种沉甸甸的压抑感稍微轻了些,就一点点将镜面举高,头也跟随着视线一点点抬起。
然后,他扶着自己的后脖颈,往后一个用力。
咔嚓。
等他再收回脑袋,看着镜子里下巴高度已经恢复正常的自己,才点了点头。
“寄人篱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污染估计是自己答应住下来的时候发生的,陈韶有些摸不准是因为临时成为了这里的一员,还是因为接受了琼斯夫人的“恩惠”。
不过他偏向于后者。
毕竟,看那群被骗的团团转的小孩的样子,不就是为了“报恩”才把自己搞成一副童工样子吗?
也是很符合时代特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