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韶的视野中,那一小块裂缝又往外延伸出一点。
“咚、咚、咚。”
好像有人在敲击那块脆弱的玻璃,一下一下。
但他什么也看不清。
它要进来了!它要进来了!
“我”在尖叫。
快开车!
或许是感应到“我”的恐惧,那块裂缝停顿了一下,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成长起来,在车窗上挑起一个讥诮的笑。
这一瞬间,陈韶好像看到迷雾后有一张灰白的、缺乏五官的脸。
祂在哭泣……
不,祂在笑……
不不不,祂分明在愤怒!
那双不可视的黝黑的眼睛,流露出来的分明是不甘!
不……祂没有五官……
我看到了什么?我为什么能看到?我真的看到了吗?我应该去看吗?我不应该去看吗?我看到的是真实的吗?我要去看……
不!不要哭!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会不甘?你为什么不在笑?你在哪里?你在看着我吗?你为什么不进来?
那张脸上的眼睛,缓缓眨动着。
祂有很清晰的睫毛,长长的,略带卷翘,有些湿润。
祂在哭泣……
为什么要停车?
我们还没有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