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庆红不知何时贴在他身边,正低头审视他的记录稿。
“翟记者。”她遗憾似的笑道,“你为什么遗漏了很多关键部分呢?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呢?”
她嘴角挂着一点微光,就好像……就好像刚刚那只手掏出来的东西,已经被塞进了佘庆红的嘴。
翟永脑子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镇定,“我不应该这样做,你也不应该。”
佘庆红诧异地动了动眼皮,下一刻又更为欢快地笑了起来。
“真有意思……你确定吗?翟、永、先、生?”
“我很确定。”
翟永听着杨天蕴富有力量的声音,惴惴不安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我很确定。”他跟着念,“我们绝不会这样做。”
“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继续你的采访工作了,对吗?”
佘庆红又确认了一遍。
“对。”翟永说。
他开始觉得刚刚受到佘庆红胁迫问出的那些问题都让他难受起来。
他怎么能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做出这种行为呢?
哪怕对方做了错事,这也是不应该的,就算是警方,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讯问一个非嫌疑人。
不对的,这是不对的。
他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这样做。
但是我想活着!我不想死!
但是做正确的事情比死亡更重要,死亡从来不是最糟糕的结局。
他回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