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韶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原本还在因为这个故事感伤,现在却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阵遗憾。
“……你说三十人吗?”他提起了刚刚话里的一个疑点,“可这一次只有二十九名……”
任安平轻轻点头。
“庆典会随机选中一个不受关注的孩子,成为那个抱着泰迪熊的生日主角。”
所以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每天都必然会有一个孩子死在其中。
陈韶也难免为此叹息。
“……你们其实已经很努力了,那个特派员差点就真的死了。人力有尽时……”
“不。”任安平第一次打断了他,“人的力量,绝不会有穷尽之时。”
——他们都这样相信着。
陈韶记得自己原本只是想来满足一下好奇心的,毕竟闲着也是闲着。
谁让你来上思想教育课的?
或许是看陈韶的表情有些恹恹的,任安平低头调整了一下神情,很快重新笑起来:
“好啦,不说这个了。说你哥哥的事情——”
“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当初那个怪谈喂给你哥哥吗?”
话题转得有些仓促,陈韶下意识往旁边又安静下来的老哥身上瞅了一眼。
当着哥哥的面说当初的试验吗?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但很显然,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一个靠着椅背发呆,一个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满脸都是笑吟吟的。
“……因为你们不想让他影响范围太大?”
陈韶罕见地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