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任安平还是在之前那个“怪谈实验”的框架里思考?
陈韶这边脑子里一团乱麻,随口扔了个炸弹的任安平却笑呵呵说起其他情报来:
“391也是一个文学意象,不必多说。至于遗忘之地,这可是比483更核心的机密,不要告诉别人——最好也别告诉你哥哥,这对它也没什么好处。”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遗忘之地的作用之一就是抹消存在性,我们当然会利用它来限制那些极端危险的小型怪谈,这也是为什么你很难在现实世界找到那些惊悚故事的身影。”
陈韶暂时从刚刚的问题中脱离出来。
这倒是真的。
别看陈韶几乎每星期都在接触那些极为危险的怪谈,但它们大多数都在固定地点,而且单纯从故事核心来看,绝大多数怪谈其实都相对温和——
【家】只是需要完整的家庭、和睦的家庭成员;【幸福小区】希望营造出一个良好的社区环境;【综合学校】最初只是想培养德才兼备的学生;【花神】也是人类对美好愿景的寄托。
【白日报社】追逐“真相”,只要尝到甜头,对人类本身没兴趣,最多招聘进去当牛马;【列车】和【纸钱】看起来惊悚,但也缺乏主动的攻击意图,更接近于【死亡】这一概念的外显;【童话】基本只是在按照故事本身发展;就连污染性极强的【泪河】,也其实没有主动污染人类的意识。
算来算去,陈韶遇到过的攻击性最强的几个怪谈,就是博然医院、袁姿琴、乾灵教派……
还都是人类自己转化成的。
好巧哦。
陈韶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以后【规则怪谈】安排的关卡,不会从被动污染,变成主动追着杀吧?
“什么惊悚故事?”
“很多,多到数不清。”任安平说,“毕竟我们永远不能小看人类的想象力,也无法否认历史为创作者们提供了多少真实可靠的素材……”
“现在它们大部分都已经在遗忘之地了,真正意义上被现实遗忘,所以你应该不用担心。”
一般来说,说出来这种话,就意味着迟早需要担心了。
“……它们不会再跑出来吗?”
任安平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摇摇头:“很难。但我没办法跟你保证,因为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陈韶眉头微动,看到任安平露出一个遗憾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