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站直,就听见地面上传来一声叹息。
那声音里充满了遗憾。
约书亚一僵。
他低下头去,看到理应死去的人,正半睁着眼睛,朝他露出一个掺杂着遗憾和欣喜的笑。
现实是对的……
吴明睿真的被污染了,甚至何磊也已经被博然医院的医生入侵了思维。
但或许是碍于护士和陈潜意识的监督,他们没能,或者说没敢直接取代。
其实他应该看出来的,毕竟刚刚两个人都没有穿制服,也没有佩戴工牌。而且,规则里对病人离开病房的应对方式里,根本就没有需要住院总医师前往解决的要求。
但这或许反而是个更换身份的时机!
约书亚暂时没有考虑最后一条要求,先翻箱倒柜去找工牌。但小小的值班室里,压根没有工牌的痕迹,连那个铁桶里都没有。
难道……
他再一次低下脑袋,目光沉沉。
少顷,约书亚从尸体胃里掏出了带着黏液的纸,上面写着[住院总医师]几个字样,已经被胃酸腐蚀了。
但刚拿出来,它就迅速变回了正常的工牌模样,上面的信息也变成了约书亚的。
他下意识去看护士工牌,却发现已经消失了。
来不及思考其他细节,约书亚立刻套上剩余那件白大褂,从柜子里顺了几片短刀片,就离开值班室,朝东侧走廊跑去。
病人狂乱的呼喊声还没有停歇,只是稍微低了一些。
或许是住院总医师的身份足够高,他虽然还能感觉到细密的疼痛,那股空茫感却不见了。
他很快就到达了现场。
原本被替换的场景已经消失了,吴明睿站在走廊中央,白大褂近半都沾满了血渍。
但血渍这并非来源于病人,而是从吴明睿自己的脖颈上不断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