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体能都降到了谷底,全靠最后一口气撑着。
拓永刚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他瘫坐在一块风化石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干裂的嘴唇起满了一层白皮,稍微一动就往外渗血。
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连吞咽口水都成了一种奢望。
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远处的沙丘在热浪中扭曲变形,万里黄沙找不出一丁点绿意。
极度缺水。
拓永刚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水。
他四下张望,除了黄沙就是石头,连根骆驼刺都看不见。
绝望感涌了上来。
理智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拓永刚颤抖着手,摸向腰间,一把解开裤带。
他双手并拢成碗状,接住了一小捧浑浊发黄的液体。
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
拓永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拿着手的手都在发抖。
他闭上双眼,一咬牙,仰起头,把手里的液体强灌入喉。
温热、苦涩、骚臭。
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的瞬间,强烈的生理不适让他直接跪在沙地上,剧烈干呕起来。
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巴。
虽然恶心,但嗓子眼那股快要冒烟的灼烧感确实减轻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