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多说了四个字。”成才说。
“对,”伍六一在旁边接话,“救了我一条命的四个字。”
成才愣了一下。
伍六一已经把枪背回肩上,去找齐桓复盘下一组了。他说得像是在核对一个训练数据,连头都没回。
成才跟了上去。
许三多落在后面,望着他的背影笑。成才似乎知道他在笑,回头瞪了他一眼,自己嘴角却也动了动。
这几天,类似的事多了起来。
谁的装具松了,旁边的人顺手扣紧;谁在对抗中改了路线,其他人不用等命令就知道空出来的位置该谁补。成才晚饭后照旧去靶场加练,孙光华会带上自己的枪;轮到成才给他当观察手时,两人也会为一个判断争上几句。
争完,接着练。
这天下午,靶场安排了一场狙击考核。这场考核是孙光华主动提出来的!
拓永刚听说后,特地把训练计划翻到这一页。
“总算有点值得看的。”他说,“你们俩天天趴在山坡上,谁厉害总得有个数吧?”
齐桓拿走他手里的计划表:“看可以,别在射击位后面吵。”
考核分三组。第一组固定靶,第二组移动靶,第三组由考核员临场指定观察区域和目标。射手必须在限定时间内作出判断,打错靶比脱靶扣得还多。
前两组结束,孙光华领先一分。
他摘下护目镜,看了一眼成绩板。
成才站在他旁边,正低头擦拭枪上的泥。上午下过雨,射击位周围湿得厉害,趴上一会儿,作训服前襟就能拧出水来。
“最后一组,”孙光华说,“别光盯着靶心。”
“知道。”成才没有抬头,“你教过我。”
两人交换位置。
孙光华先打。他很稳,前两发迅速确认目标,第三发稍等了一阵,等目标重新露出,再开枪。成绩出来,三发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