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粗的蜡烛一点,阴绿的火焰正呼应着谷上阴光,晃在宾客身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为这场冥婚增添了一丝妖异的氛围。
大家只要盯着那余老鬼的葫芦宝器,一道的往外散去,千万别被那葫芦里的毒火游星打中。」
有人强自镇定的道:「二爷,这是作甚,大家元神前来阴世,乃是尊你外祖母江猖婆婆的名声,你难道不怕南荒散人们唾骂?!」
有眼尖的,已看出老道人的身份,正是南荒中颇有凶名的余老鬼,此道人只在南荒活跃,虽不知为何抵此,但看样子是恶非善。
刚才他有听到,那黄家妹子乃是同太平山上的某位道种结亲,这个消息很有意思,山上难道是在拉拢平衡南荒天腾山的势力吗?毕竟黄家三兄妹的外祖母是天腾山「威德老母」下的二代弟子——江猖婆婆,南荒中有名的金丹散真。
「那倒也是。」
季明随口的应着,不是他不想交谈,而是多说多错。
在一条由白色纸带铺成的小路上,一罩着大红冥服的元神落下,将两手一压,示意大夥安静,并笑道:「承蒙厚爱,来此谷中共贺黄某大喜。」
谷内,忽有唢呐锣鼓声响起,将眼前的吵闹声给压下去。
谷上,一道清脆声音响起。
在蜿蜒曲折的,一直通向山谷深处的小路上,一支身着白衣的送亲队伍,正举着白幡,拉着马儿走来。在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两颊涂红,似没有重量般的飘地前行。
「好女婿,难得你知道开始经营家业名声,我自是乐意代劳。」
余老鬼笑呵呵的道。
他虽不惧这些土鸡瓦狗,但是不妨碍他先吃上一场席面再说。
季明附和的道。
台上,黄二爷将鬼女拥在怀中,在其阴身上肆意揉抓,对余老鬼说道:「岳丈大人,请将这一干业畜打杀,还我山中太平。」
刚来这里,便能见到一场好戏,席面却是吃不成了。」
那虎面獠牙的左道,指着台上,惊声的喊道:「黄二爷,你家妹子同太平山道种的大好姻缘在前,你莫要误她道途,无端的造下杀孽。」
看来在看不见的角落,另外一种形式的斗法其实已经开始,季明眼前所撞见的,怕不过是山上庞大谋算下的一角。
「小声点,那道种正在山上做客,听说是百忙中过来一趟,那黄家大爷和小妹正亲自招待着呢!」
在这一支队伍中,抬有一顶轿子,内坐一道倩影,看不真切,应是那鬼妻。那黄二爷整了整身上的冥服,忙吩咐小鬼们搭起一座简易的高台,将各种祭祀用品,包括香炉丶供品和蜡烛一一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