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眉头一沉,道:「雷文山泽在落银大湖中的深处,她一个区区二境圆满也来冒这凶险,她身边那头鼍妖难道给予警示,没有拦她吗?!」
「拦了,但没拦住。」
千手儿挠了挠头,小声的道:「灵姑执意来此,我引她见了殿中肉身一面后,她在这里说了倾诉了两句话,而后在洪钟大鸣之际将她速速送了出去。」
「正该如此。」
季明点了点头道。
「那摩崖子来此何事?」
千手儿吐出一卷的玉简,道:「他说自己是来送这一份山中最新的情报,留供阿爷你来览阅。我没敢让他入殿,在接了这卷玉简后,便让他在殿外等待洪钟大鸣后回去。」
「做的不错。」
季明拍了拍千手儿的脑袋道。
「已经三年多了吗?!」季明拿着那一卷玉简,心中一时间无比怅然,那种强烈的与世隔离,时如飞梭的感觉扑面而来,直击他的心灵。
在过去一些夜深人静之时,他有想过成仙之后,一次闭关,一次炼法,或许人间已是沧海桑田。
但是因为自己总有俗务要理,法事要做,宝物要谋,对于时间的流逝反而没有太多的感受,独独这一次的修行,有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在地府的阴冥皎月里,季明只记得喝了个大饱,然后便回来了,连污金瓶都无需祭出。
难怪离朱法师修那『至人无情之道』,在这种破了法相之执的状态下,最能了解诸法的本来面目,无论去学什麽,都是一学就通,一通就成,不会被法相反覆遮了眼,困在那些沟沟坎坎之上。
在这第一次尸解中,季明就感受到了这一种状态的巨大好处。
趁着感觉还在,季明将手中记录情报的玉简拿开,他知道自己一旦看了情报,元神上各种想法碰撞之下,必然会跌落下这一种状态的馀韵里。
此外,情报多看无用,眼下不破金丹,局势万难覆转。
「黎道友!」
季明喊了一声。
左边尸骸起身,拉开了身上布帛,并起二指,在胸口一戳,顿时有涓涓清泉从胸口上流下,在玉砖的表面汇聚成一个平面水池,那池中有轮月影。
「水中捞月指间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