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山娘娘端坐在一张青玉案后,手中执著一卷竹简,见季明进来便将竹简放下,面上没有丝毫笑意,说道:「真是位稀客,小圣原来还记得来往神府的道路。」
「连年奔波,未曾来往神府述职,愧对娘娘栽培。」
说著,季明一副无地自容之状,就快要扯袖掩面了。
他这随时随地,且收放自如的演技,确实将太山娘娘给稍微的唬住,当然娘娘这里主要还是新奇,毕竞这天上地下的大能,未见如季明一般不计面皮,这般能演的。
娘娘在案后看了半天,见著季明愈发的进入状态,只得叫停。
「你能搅动风云,掀动时代大潮,单单这面皮上的功夫,世上就已无人可及。
只是你不来我神府也罢,自身超然也在外也可,为何连连拐我府中寒炫和神霄两员大将,来日估计连我都得被你架空。」
娘娘说到最后,已显几分厉色。
季明见殿中无人,愈发的自然起来,似未瞧见娘娘脸色,「先前往哑炫降服水母,先有寒炫为我奔走,不惜以身犯险,深入哑炫打探情报,而我临走之际,又有神霄仙子可以托付大事,此乃神府之义,娘娘之恩。
近日访完诸贤,施下赏赐,诸事了定,这才专程来此,要偿此恩义。」
太山娘娘面色缓和,那装出的一点厉色,转瞬间烟消云散,「你这嘴上的功夫著实了得,明明是你欲在府内勾结人物,好于日后自成一家,这倒显得像我特意成全你一样。
你既要偿还,如何个还法?」
太山娘娘心如明镜,晓得这里四下无人,这小圣自可鬼话连篇,但凡有几个外人在场,这小圣绝对比谁都要正经。
当然小圣这种带著几分无赖的行事风格,于太山娘娘而言,心中自感是能亲近之人,毕竞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那周到恭谦的性子,而到了小圣这份上,还愿意来耍无赖的,便更是少有了。
季明直接拿起从前一套话来,「实不相瞒,我同娘娘一见如故,又同神霄、寒炫这样投契,若是娘娘不弃,我愿如侍奉大师一般的侍奉您。」
「你要拜我为师。」太山娘娘在案后一笑,因见季明面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忽然想起二人初见之时,季明也是这同样的一套话,这才意识到季明这哪里是拜师,这分明是又来认亲了。
「你敢戏我?」
太山娘娘这次真有几分怒意。
季明摇了摇头,极是正经的道:「这神府之中,大多仙神都是娘娘点化孕成,有骨血之亲,我处其中,虽有心同娘娘亲近,却自感异类,若能认个义母,当个太子,那岂非两全其美。」
「美个屁。」
太山娘娘也是气笑了,当初季明第一次那来认义母之亲的玩笑,她还觉得这是季明有随缘应化的功候,身上的嬉笑怒骂,及其无常喜怒,皆是随缘显现的相,转瞬即逝,绝不沉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