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玉华和单位请了假。
在过了上班时间之后,周金荣开车来接他们了。
方曜没想到老周家这么给面子,周子杰也来了。
周金荣说道:“玉华,我怕你这东西多,一个车装不下,就把子杰也叫过来了。”
张玉华有一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没收拾什么东西。
整得好像是她有些迫不及待地让老周花钱给她买新东西似的,这个时候都有一些想质问自己,昨天怎么就听了方曜那些歪理,真就不准备带什么东西了。
方曜“解围”,“周叔,昨天我就没让我妈收拾,我对你们的婚姻抱着迟疑的态度,你俩既然领证了,就先这么过着吧,万一以后真的出现什么问题,我家这边有一个房子也好有个退路不是?”
张玉华伸手又掐住方曜的后腰,方曜躲闪撞到了周子杰,他发誓,刚刚周子杰绝对偷偷笑了。
周金荣尴尬笑两声,不接方曜刚刚的话。
他之前和张玉华交往的时候,张玉华说过她儿子说话嘴损,他其实有所准备,结果没想到前天见面这小子说话就出乎他意料,结果今天见了面,这小子的功力又涨了。
最后方曜和张玉华都各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是他们觉得比较重要、必须随身带着的东西。
张玉华坐上了周金荣的车,方曜说她不当电灯泡,所以上了周子杰的车。
上车就是一句,“便宜哥,我们又见面了。”
周子杰听到这个称呼都无奈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以后要经常见面了。”
车辆行驶了二十来分钟,从市区的主干道拐进一条两侧种着梧桐树的支路。
路面不算宽,但很平整,车轮压过去几乎没有颠簸。两边的梧桐树有些年头了,枝叶在半空交叠,把阳光筛成一片片碎金洒在路面上。
又往前开了一段,路边出现了一道两米多高的围墙,墙头压着深灰色的瓦,每隔一段就有一个方形的立柱,立柱上嵌着壁灯。
围墙里面能看到一些探出来的树冠,有樟树,也有几棵叫不上名字的阔叶树,绿得很厚实。
车子在围墙尽头拐了一个弯,正对着一扇铁艺大门。
门是黑色铸铁的,中间嵌着两道横杆,两侧的门柱是仿石材贴面的。
门柱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梧桐园”是小区的名字,字是凹进去的,填了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