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曜走进去,果然那些混混看了他一眼都低下了头,没有要动手的欲望。
方曜左拐右拐,最后站在一个门脸很小的铁门前。
围墙比较高,比一般的平房院墙高出一截,墙头上插着一排碎玻璃碴,有的发绿有的发白,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墙皮是水泥抹的,好多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铁门是那种老式的两扇对开,门板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底部锈了一层,门轴也歪了,关不严实,留着一道缝。
方曜敲门,铁门被敲得砰砰响。
过了一会儿,一个压着嗓子的声音响起,“谁呀?”
方曜听出来了,是季白的声音。
“季白,是我,给我开门。”
“方曜?”
铁门被打开,里面站着的正是季白。
他看着方曜很惊奇,“你怎么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季白身后的院子不大,地面都是土,中间用红色的砖块并排放着,搭出来一条狭窄的小路,砖缝里长着几根倔强的草。
小路两边被收拾成了菜园子的样子,豆角的藤蔓顺着几根竹竿往上爬,黄瓜秧子上挂着两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柿子秧矮矮的,上面结的青柿子还没红透。
菜地边上放着一个旧铁皮水桶,桶底生了锈,里面还剩半桶水。
整个院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利利落落。
方曜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季白一部分,“快来,你拿着这些,这给我累的。”
季白不明所以地接过那几个红色的塑料袋,跟在方曜后面进了屋。
季白他们家就一个比较低矮的平房,两边并没有罩房之类的。
进屋后,中间就是一个做饭生火的小厨房,灶台是水泥砌的,上面架着一口黑铁锅,锅盖是木头做的,边上裂了一条缝。
灶台旁边放着一个蜂窝煤炉子,炉子上的水壶正冒着热气。
墙上钉着几块木板当置物架,上面摆着油盐酱醋和几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