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迫不及待了。
张起灵总是听她的,他们坐了当天最近的一班火车,熬了两天一晚,才在傍晚时分回到四合院。
沈静宜在火车上几乎全是睡过去的,可怎么睡都不解乏。
四合院的门打开,黑瞎子大笑着搂上来时,沈静宜轻轻回抱住他。
温暖宽大的怀抱包裹着沈静宜,无事又安全的信号传递到大脑,沈静宜瞬间困意上涌。
“哎哟我的小徒儿哟,师父想死你了嘤嘤。”
黑瞎子抱着沈静宜不撒手,脑袋凑在沈静宜脑袋边上蹭了蹭。
“师父……”沈静宜轻声回应,“我也很想你。”
长白山好像一场梦,一场费尽心力的,恐怖的,不美丽的梦,沈静宜真的是调动了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几乎无误地走完全程。
身体的苦痛和情绪的折磨其实早把她逼疯了一回又一回,只是她擅长伪装,擅长用理智强行压下所有波澜。
这其实很难。
也很痛苦。
她知道了身世的秘密,知道了今后行动的大致方向,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虽然又有了新的谜题——那个终极,似乎并非表现的那样友善——但终归而言,这趟行程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沈静宜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她只感觉好累。
累得连呼吸都费劲。
她静静躲在黑瞎子怀里,被压制过久的情绪霎时风起云涌,眼前开始模糊。
她推开黑瞎子。
“饿不饿,想吃什么,师父去买?”
黑瞎子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他语气刻意放轻,抬手按在沈静宜脑袋上,温热的掌心抵在冰冷的额头上,传达着无声的安抚。
沈静宜摇摇头。
不受控制的泪水从眼珠子中央落下来,沈静宜抬手捂住脸颊,悄悄用手掌接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