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解雨臣敲了敲车窗。
沉闷的声音吸引了沈静宜的注意力,她抬头看去。
“让你叫我哥哥是不是有些为难你了,静宜?”解雨臣偏着头看她,笑着说。
“也许我在你眼里还是更符合叔叔辈对吗?”
他的笑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面皮白净,碎发垂落,阴影遮着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受伤的样子。
沈静宜摇头,“没有,小花哥哥很年轻,只是我,是我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她抱歉地抿了抿唇。
解雨臣隐在阴影里的眼中掠过一丝光。
他慢慢重复着:“不习惯?”
他抬头看着沈静宜,笑问:“难道静宜没有这么叫过别人吗?”
沈静宜:“有过,只是很少。”
都是小时候喊的亲戚家的哥哥,长大后不再回村,也就没再喊过了。
解雨臣了然点头,他笑意加深了些,“原来是这样,那这是我的荣幸呢。”
沈静宜摇摇头。
解雨臣也点到即止,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打开车里的小柜子,拿出几个橘子在手上慢慢剥了起来。
边剥边说,“走得仓促,现在吃晕车药的话估计到家才起效,听说橘子的味道能让晕车的人不那么难受,希望能有用吧。”
他拉开沈静宜身前的小桌板,把剥下的橘子皮放上去。
从第一道裂口出现开始,属于橘子酸甜清新的气息就渐渐传遍整个车厢,解雨臣也没把车窗关严,流动的风裹着橘子香送进沈静宜鼻腔。
刚刚吃的药是见效比较慢的,治疗抑郁状态的拉莫三嗪片和维生素d,不知是药起了作用,还是橘子的清香见了效,或者是情绪它又在主人无意识的时候转了个弯,总之沈静宜感觉心情平静了很多。
不是忧郁的平静,而是心如止水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