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家都睡了。
沈静宜蓦然惊醒。
眼前很黑,沈静宜试探性往右边摸了摸,只摸到空空的睡袋。
张起灵不在。
黑暗放大了她视觉以外的所有感官,对角处传来了一深一浅两道呼吸声,少了两个人。
帐篷外,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草叶被什么东西碾过,分开,绵延不绝,越来越近,就连头顶似乎也游走着什么东西。
沈静宜翻坐起身,打开手电筒,却惊讶地发现手电的光弱了许多,浓厚的黑雾被手电筒的照亮些许,却终止在两米之外。
这可是户外用的手电筒,哪怕她开的只是最低档,范围也不会这么小。
沈静宜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有问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头顶帐篷就被一股巨力压得向下凹陷一大块,差点压到沈静宜的脑袋。
帐篷扎得足够结实,但也被这一下砸得变了形。
外面传来了枪声。
帐篷里那两个睡着的也猛然惊醒。
沈静宜迅速从包旁边的袋子里抽出两管血,拿着手电筒小跑过去,连鞋都没穿。
“无邪!你们没事吧?”
手电筒的光照在无邪脸上,短发凌乱地散在他脑门上,后脑勺有几嘬头发炸毛般竖着,眼神茫然,看着怪可怜的。
他旁边是瞬间就端起了枪的潘子。
不愧是退伍军人,又跟无三省风里来雨里去的,这反应速度就是快。
听到沈静宜的声音,他显而易见放松了些,但仍端着枪。
无邪一边起身一边脑袋左右转,“小静?你在哪?怎么这么黑?”
黑?
她手电筒的光可是就差直接戳到无邪眼睛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