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总是那么洒脱,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一样。
黑瞎子听到沈静宜这样的想法,笑着弹弹她额头,“怎么可能,我要真不在乎命就不会在这里了。”
要不是需要找办法除掉这个对自己性命有威胁的东西,他就不往东南亚跑了。
“那你想在哪里呢?如果没有这个恶灵的话,你现在会在哪里呢?”沈静宜问。
黑瞎子作出思考的模样,“如果没有恶灵啊……那我一定是在家了。”
他看着沈静宜笑了起来,很温柔很自在的笑,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蹭蹭,“乱跑什么,在家抱老婆不香吗?对吧?”
在家?对于黑瞎子这个四处奔波的浪子来说,也是渴望家的安宁的吗?
或许当初她玩过家家时,他配合她,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沈静宜看着他的墨镜,透过墨镜看到他的眼睛,墨镜是黑色的,所以他的眼睛也是黑色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就失去了解读对方情绪的关键信息。
沈静宜就没看到过黑瞎子的眼睛,所以在这些人中,她最难把控的也是黑瞎子的情绪,更别说这家伙活了百来年,本就藏得深。
她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是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坐在他怀里会有一种有靠山的感觉。
黑瞎子未必真的喜欢宅在家里,他想要的不一定是一个固定的在哪里的家,而是一个锚点,一个心安的锚点。
就像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把张起灵当作和一切接触的锚点,知道他在就很安心一样,或许,此时的她也是黑瞎子心里的一种锚点。
她需要他,而他,也需要她。
互相需要的人,互相喜欢的人,互相牵绊又任对方自由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沈静宜笑了起来。
嘴角翘起,她抬手抱住黑瞎子的腰,埋进他颈窝,轻声嗯了一声。
她喜欢这样。
但是黑瞎子的问题不止恶灵一个。
“那你的眼睛呢?”沈静宜想了一会,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还是不打算治疗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