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读完电报。
头顶传来声音。
很远,但220点感知捕捉得清清楚楚——活塞发动机的嗡鸣声。低沉,有节奏,间歇性出现,说明不止一架。
九九式侦察机。
至少两架。
正在向这片区域飞来。
李寒拧下油门。
k-1从雨林边缘弹射出去,斜切上铁路路基。碎石在越野轮胎下迸溅。摩托车压着枕木,沿铁轨方向加速。
地面的五层装甲纵深防线,加上天空的侦察机搜索网,留给他的时间窗口在急剧收缩。
两公里外,军列的尾灯在夜色中亮着两点暗红。
李寒目镜锁定那两辆固定在平板车上的九七式改坦克。
用日军自己的钢铁和弹药撞开河内的大门。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立刻被他的战术本能固化为行动方案。
k-1的速度攀升至一百二十公里。铁轨枕木在轮下化成密集的虚影。距离军列尾部缩短到五百米。
目镜投射出指挥车厢的内部透视——六名通讯兵、两名参谋军官、一名佩刀少佐。
尾部了望台上,一名背着三八大盖的哨兵靠在栏杆上,右手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铁路线。
他的瞳孔里映入了两个幽蓝色的光点。
微弱。极微弱。
是k-1核聚变引擎散热口在静默模式下唯一的可见光泄漏。
哨兵的哈欠停在半空。
嘴巴还张着,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