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每年去亡妻坟头上坟,或者是猎杀到几百斤的大野物庆祝时,他才会舍得拿出来点上一根,还要分两回抽。
可现在,他颤抖着手,将这最后一根好烟,叼在了嘴里。
嗤——
火柴划过磷片。
一簇微弱而摇曳的橘黄色火苗,在这漆黑的洞穴中突兀地亮起。
火光虽小,却足以照亮那方寸之地。
赵大牛低下头,凑近火苗,深吸了一口气,烟头瞬间亮起一抹猩红。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明灭火光,赵小毛终于看清了父亲此时的脸。
此刻沉重极了,带着一丝颓然。
赵小毛整个人都愣住了。
从小到大,他跟着父亲进山无数次,
无论遇到多么狡猾的狐狸,还是多么凶猛的黑熊,父亲的脸上永远都挂着尽在掌握的绝对自信。
那种眼神就像是山里的鹰,锐利、坚定、无所畏惧。
可现在……
在那张熟悉的脸上,赵小毛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自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死寂,以及一种让他看不懂的……决绝。
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就像是两潭死水,没有了光。
“爹……”
赵小毛哪怕脑子再笨,反应再迟钝,此刻看着父亲这副从未有过的陌生模样,心里也猛地咯噔了一下,一股巨大的恐慌感瞬间涌遍全身。
不对劲!
爹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要带他杀出重围去活命,倒像是……像是要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