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依旧纹丝不动、神色沉稳的顾昂,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这小伙子,心性坚韧,是块天生的好料子。
但当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赵小毛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看看你那是个什么样子!”
赵大牛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这才多久?也就是三个钟头!你中间动了多少次?
一会儿挠痒痒,一会儿踢雪窝子,眼珠子到处乱飘!
你顾大哥第一次摸枪都能定住,你这都摸了多少年了,身上还跟长了蛆似的!”
赵小毛低垂着脑袋,手里那杆老汉阳造此时仿佛千斤重。
他被父亲训得满脸通红,脚尖无意识地在雪地上蹭着,不敢回嘴。
“小毛啊……”
赵大牛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与忧虑:
“爹现在还没老,还能护着你,还能给你挣口吃的。
可爹总有老的那一天,总有死的那一天。
到时候这世道这么乱,你连个保命的本事都学不进去,你以后可咋整啊?”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赵小毛心上。
他眼圈一红,心里也是愧疚难当。
其实他也想学好,也想让爹满意。
可不知怎么的,只要一静下来,脑子里就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思绪不由自主地就飞了,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想动。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就是不争气。
一旁的顾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