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牛骂骂咧咧,显然误以为这只是一群拦路抢劫或者寻仇的盲流子。
然而,顾昂并没有放下枪,
依旧警惕地盯着林子深处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对方真的远去,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隐隐觉得这伙人绝不简单。
普通流氓跑路是溃散,这三人是撤退。
三人撤退时有着某种秩序,还有那个领头人即使面对枪口也未曾慌乱的眼神……
这是一群潜伏在雪原下的毒蛇,今天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完。
见那伙人彻底消失,危机解除,众人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几人上前,七手八脚地扶起还瘫在雪窝里瑟瑟发抖的人。
刚子帮他拍打着身上的雪沫子,询问他到底是什么人,被追杀的原因又是啥,咋惹上这么一帮凶神恶煞的主儿。
那人摘下歪斜的眼镜哈了口气擦了擦,重新戴上,这才勉强止住了哆嗦。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心有余悸地说道:
“谢谢,谢谢各位好汉救命……我叫陈文,是县里派来的地质勘探员,专门负责这片区域的地质测绘工作的。”
说着,他还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一个被压得皱皱巴巴的工作证,递给赵大牛看,以证清白。
赵大牛扫了一眼那上面的红戳,点了点头,信了几分:
“陈干事是吧?那你咋会被这帮人撵得像兔子似的?”
陈文叹了口气,一脸的晦气和冤枉:
“我也没想到啊!我本来是想抄近道去前边的林场,结果看图纸的时候走岔了道,迷路误入了一处叫老鹰嘴的地方。”
提到老鹰嘴,陈文的眼神里又闪过一丝惊恐:
“我刚转过一个山坳,就撞见那伙人正鬼鬼祟祟地在一棵大红松上架设一种怪模怪样的线。
那线黑漆漆的,拉得老长,还得往高处挂……我当时觉得奇怪,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