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年年种地都要把人喊上吧,如果能自己养一头牲口,自然是最好的。
两人都不再提这件事情,继续赶路。
牛车晃晃悠悠地刚拐过公社兽医站那边的路口,前头忽明忽暗的火把光亮就晃了众人的眼。
只见路边里围着一圈人,影影绰绰的,还不时传出几声唉声叹气和牲口痛苦的哼哼声。
“吁——”
赵大牛一拉缰绳,把车停在了路边。
这大晚上的,在那儿围着肯定是有事儿。而且那些人还把路给挡了,绕道的话要浪费不少时间,
几个人纷纷跳下车,凑上前去查看,如果能帮忙就帮忙,好把路清出来,
挤进人群一看,中间的地上,侧卧着一头瘦得皮包骨头的黑花母牛。
这牛看着也就在两三岁的口齿,可那身架子单薄得让人心疼,
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戳破那层皮。
此刻,它正痛苦地把脖子在那儿抻着,嘴里发出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低鸣。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它那条右后腿。
整条腿呈现出一种反关节的诡异扭曲姿态,在那儿不自然地耷拉着。
因为剧痛,这牛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在那儿短促地抽着气,鼻孔里喷出的白沫子上都带着血丝。
在牛脑袋旁边,蹲着个穿着破袄的老头。
老头手里捏着根老长的旱烟袋,也不抽,就是在那儿吧嗒吧嗒地干嘬,愁得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大爷,这牛是咋了?咋躺这儿了?”
赵大牛是个热心肠,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头抬起眼皮瞅了瞅这几个过路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倒霉催的。这不下午拉车下坡嘛,路滑,这畜生一脚踩空了,连车带牛全翻沟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