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锤这就是个孩子,不懂事,要是冲撞了哪路神仙,我替他赔罪!
你看在咱们多年搭档的份上,跟公安同志说说情,咱私了行不行?多少钱我都赔!”
他到现在还以为是刚才村口的事儿。
王长贵低头看着这个往日里在队里趾高气昂的老搭档,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冷冷地扒拉开吴老歪的手,提高了嗓门,让周围看热闹的社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私了?吴会计,你这觉悟可太低了!你儿子在隔壁村把人腿都打断了,这是刑事案件!
是犯罪!
你作为队里的干部,不仅不好好管教子女,还想包庇罪犯?
我看你这个计分员的位子,也该让贤了!”
“啥?打断腿?”
吴老歪一愣,这才知道不是抢劫的事儿。
但一听要撸了他的官,老头两眼一翻,差点没抽过去。
“长贵……不,大队长!你不能这样啊!我就这一个儿子……”
“带走!”
王长贵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一挥手,民兵们架着如同死狗一样的吴大锤,跟着吴三闯就往村口走。
吴老歪瘫坐在雪地上,看着儿子被带走的背影,
又看了看周围社员们幸灾乐祸的眼神,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这石磨大队的天,变了。
他吴家,完了。
顾昂站在人群后头,看着这场闹剧落幕,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
慢悠悠地嗑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