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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区的清晨，很冷。
风顺着山谷的裂隙“呜呜”地灌进来，
张立军早早就起来了。
其实他也压根没睡踏实，虽说昨晚肚子里有了食，身子骨不像前些日子那么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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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心里头装着事儿，就像是有只猫在抓挠，让他怎么也合不上眼，
他披着那件不知打了多少补丁，棉絮都板结成硬块的破棉袄，在山洞口来回踱步。
张立军时不时地停下脚步，把手搭在眉骨上，朝着山口的方向眺望，
那里白茫茫一片，除了被风吹得摇晃的枯树枝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哥……”
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张卫东领着小妹张秀莲，也从洞里钻了出来，
两个孩子的小脸虽然还是有些皴裂，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但比起前几天那种面如死灰的菜色，今儿个明显有了点活人气，是昨晚那顿饱饭的功劳，
“哥，你看啥呢？是不是……是不是在等恩人大哥？”
张卫东吸了吸冻出来的清鼻涕，
走到张立军身边，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往远处看，语气忐忑：
“哥，你说……那位恩人大哥，今儿个真的会来吗？”
旁边的小秀莲也仰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张立军，
她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写的全是渴望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