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盘算着要把人家的宅基地收回来重新分配,
现在顾昂没死,还立了这么大的功!
有了这份荣誉加身,顾昂就是受公家保护的英雄人物,
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就是公社书记见了,那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顾同志”。
“李木……”李金山转过头,声音干涩,
“你刚才说……要占顾家的宅基地?”
李木此时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脸都绿了:
“没……没有的事!队长你听岔了,我那是……我那是说要帮顾英雄看家护院!
对,帮他扫雪,谁要是敢动顾家的宅基地,我李木第一个跟他拼命!”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和庆幸。
得亏刚才没在路上碰见,也没当面说那些难听的话,
否则,这回顾昂要是动动手指头,或者跟县领导歪歪嘴,他们俩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台上。
顾昂接过奖状,还有装在红丝绒盒子里的勋章,
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狂喜,只是礼貌地向领导鞠躬,然后转过身,面向台下那几千名观众。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家属区。
那里,林晚秋正抱着幼薇,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顾昂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奖状,冲着她们轻轻挥了挥。
大会一直开到了日头偏西。
随着主席台上那位县领导最后一声慷慨激昂的“散会”,大礼堂里紧绷了半天的空气终于松快了下来。
大喇叭里再次放起了《社会主义好》的激昂旋律,几千名群众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带着满身的汗味儿和兴奋劲儿,呼啦啦地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