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不由分说地把梳子塞进她手里,温声道,
握着带着淡淡木香的新梳子,林晚秋的心头一热。
逛了这一大圈,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商品,
她心底因为疑似见到母亲而产生的巨大恐慌,也慢慢沉淀了下来,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个坚韧的女人。
刚才在人海里那一瞥,不管是不是真的,
起码说明了一个问题,如果那是她娘,那娘还活着。
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在这县城里,刚才还有石所长的承诺,总比她自己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要强得多,
想通了这一层,林晚秋脸上的愁云散去了不少,眼神也重新变得清亮起来,
“顾大哥,咱们去那边看看布料吧。”
她主动提议道,
“我看那边的灯芯绒不错,给你做条裤子,肯定暖和。”
接下来的采买就顺畅多了。
虽然两女都舍不得花钱,林晚秋只要了那把梳子和头绳,
林幼薇也就是揣了一兜子水果糖和几块槽子糕,但在顾昂的“独断专行”下,还是置办了不少东西。
扯了一丈多的藏青色灯芯绒布料,那是给大人做衣裳的,又扯了几尺红底白花的小棉布,那是给幼薇做罩衣的。
除了布料,顾昂还买了一大包细盐、两盒火柴、两瓶雪花膏,还有一袋子这年头很难买到的味精。
等到三人拎着大包小裹走出百货大楼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走吧,我看时候差不多了,大牛老哥他们估计该等急了。”
顾昂把东西往肩膀上一扛,腾出一只手牵着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