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牛同志,你……你也不去?这可是进城啊!”
赵大牛回头看了一眼老支书赵友山,又看了看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社员们,
“我是个大老粗,除了种地、打枪,啥也不会。
进城去享福,我心里不踏实。
再说了,我是赵家屯的曾经民兵队长,这一屯子老少爷们都指着我呢。
我要是走了,以后的民兵谁带?谁给村里看家护院?”
他说到这儿,嘿嘿一乐,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就在土里刨食挺好,离不开这片黑土地。这进城的好事,还是让给想去的兄弟吧。”
赵老支书在一旁听着,眼角微微湿润,欣慰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
“好小子,没给老赵家丢脸。”
王科长虽然惋惜,但也对这个朴实的汉子肃然起敬。
他转头看向剩下的刚子和二赖:
“那你们二位呢?”
刚子和二赖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有赵大牛那么重的担子,也没那么深的乡土情结。
刚子的媳妇在后面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小声哭道:
“刚子,你想想咱们家娃,要是进了城,以后就能念书,不用像咱俩似的当睁眼瞎了!”
二赖也是咬了咬牙,想到了家里漏雨的破房子和年年不够吃的口粮。
“王科长!我去!”
刚子猛地往前一步,大声吼道,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勇气都喊出来:
“我去,只要能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让我干啥都行,我不怕苦,我有的是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