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闯也不多问,只管跟在顾昂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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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乌烟瘴气的乱葬岗,顶着腊月里的小北风,一路往县城中心走。
越往里走,路灯越亮,道边的积雪也扫得越干净,
等到了县委招待所门口,那气派可就不一样了。
两扇大铁门紧闭,两边的门柱上挂着红底白字的牌子,
门楼顶上还亮着几盏大灯,把门口照得跟白昼似的,
旁边有个岗亭,里头坐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大盖帽的警卫,正端着茶缸子暖手,
这地方,是县里专门接待上级领导和开重要会议的门面,
平时连只野猫都难溜进去,更别提两个看着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盲流子了。
顾昂和吴三闯刚才为了在窝棚区不扎眼,特意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这会儿到了这就成了大麻烦。
两人刚往门口凑了两步,那岗亭里的警卫眼尖,
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干什么的!站住!”
警卫上下打量着这俩人,一个披着露板油的破羊皮袄,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旧棉服,
脸上还抹着黑灰,怎么看怎么像是来讨饭或者闹事的盲流。
“去去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县委招待所,是要饭的地儿吗?”
警卫一脸的嫌弃,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
“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再不走我喊人抓你们了啊!”
吴三闯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在派出所好歹也是个人物,啥时候受过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