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随着车子驶过赵家屯,拐上了通往顾昂所指的土路,
吉普车也开始像喝醉了酒的大汉一样,在那儿画起了龙。
“嗡—嗡—!”
发动机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轮胎在雪里空转打滑,甩得雪泥四溅。
这地方平时也就走走牛车爬犁,吉普车这种大家伙进来,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更何况这几天大雪封门,那雪深的地方能没过膝盖,
“顾……顾同志,这路……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小王紧皱着眉头,额头上都冒了汗,一边频繁地换挡,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再往里走,我怕这车陷进去就出不来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是抛了锚,咱们都得冻这儿。”
顾昂看了一眼窗外。
此时四周已经是漆黑一片,只有车灯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雪地。
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老树杈子像鬼手一样,看着确实挺瘆人。
“行了,小王师傅,就停这儿吧。”
顾昂当机立断,拍了拍前座的靠背:
“前头路更窄,而且有个大坡,车肯定上不去。
别把这宝贝车给刮了,那是公家财产,不好交代。”
“哎!好嘞!”
小王如蒙大赦,赶紧踩了一脚刹车。
张主任交代要送三人到家,他这半道将人撇下,回去不好交差,
但既然顾昂开口说了,他回去也有了说法,
车子停在了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