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红砖小楼的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了!
两道身影,就像是疯了一样,从那门里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腰里还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甚至还攥着一把大铁勺,他却浑然不觉。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旧棉袄的中年妇女。
她头发凌乱,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一边跑,嘴里一边发出变了调的呜咽声。
刚才那个去报信的警卫,在后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扯着嗓子喊:
“林师傅!杨婶!您二老慢点!雪滑啊!”
可老两口哪里还听得进去半个字。
林灶发和杨秀琴,这两位在逃荒路上经历了无数次绝望,在招待所的后厨里无数个日夜以泪洗面的父母,
此刻满眼通红,视线锁定了大门外那个如铁塔般的高大身影。
那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大门外。
林松年看着那两道狂奔而来的身影。
看着父亲那花白的头发,看着母亲佝偻的身躯。
“轰”的一声。
林松年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半年多的弦,彻底断了。
刚毅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水。
他猛地发出一声饱含着无尽思念与委屈的嚎啕!
“爹——!娘——!”
林松年甩开步子,迎着那两道苍老的身影,发狂般地奔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