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去营地就见过沈玉秀,知道这姑娘命苦但干活麻利,和自家大儿子互有情意。
他这个当爹的,打心眼里早就对这个未来儿媳妇满意得不行。
林灶发走上前,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顾昂的胳膊,满脸心疼又骄傲地埋怨:
“顾昂啊,外头现在这光景,粮食就是命!你们大老远跑一趟,把家里的好嚼谷全给送来了,你们在深山里吃啥喝啥?真当这老林子里天天能掉馅饼呢!”
“爹,您就别操心我们了。营地里好着呢,这点东西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林晚秋走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
“叔,营地里真不缺吃的,您和婶子留着补身子。”
沈玉秀也鼓起勇气,大大方方地跟着叫了一声,顺手把石头往前推了推,
“石头,叫林叔。”
“林叔好!”石头乖巧地喊道。
“哎!好!好孩子!”
林灶发乐得合不拢嘴,看看顾昂,又看看沈玉秀,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他解下围裙,招呼同事帮忙把东西收进后厨的冷库暂存,便赶紧领着一大家子人往招待所后面给职工安排的宿舍走去。
宿舍不大,只有十几平米,收拾得挺干净。
林母本来正在屋里纳鞋底,一见儿女全须全尾地出现,高兴得直抹眼泪。
等林灶发把沈玉秀正式一介绍,林母的眼睛顿时亮了,
她一把拉过沈玉秀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越看越喜欢,经典的那种“婆婆看儿媳”的满意眼神,把沈玉秀看得羞红了脸,直往林松年身后躲。
林松年则像个铁憨憨似的,只知道在一旁挠着后脑勺傻乐。
一家人挤在小宿舍的床沿和板凳上,热热闹闹地聊起了家常,
林松年眉飞色舞地跟父母讲着在老林子里猎熊霸、盖大棚的壮举,还有玉秀在营地里怎么持家有道,听得老两口一愣一愣的,脸上满是欣慰。
顾昂端着林灶发倒的白开水,坐在一旁笑吟吟地听着,气氛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