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人的背景和手眼通天的胆识,绝非寻常。
陈文缩在下首的一张酸枝木圈椅里,神情战战兢兢,看着坐在正上方太师椅上的“天哥”。
自从半夜从公社卫生院折返回来后,队伍里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原本死气沉沉、刚折了兄弟的勘探小队,
此刻非但没有半点悲痛和晦气,反而个个双眼放光,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之中。
就连一向面若冰霜,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哥,
露在外面的独眼里,此刻也毫不掩饰地跳跃着炽热的精光,
陈文甚至破天荒地看到,这位常年透着阴狠煞气的大哥,嘴角竟然带着笑意。
“大哥!错不了,俺那双眼睛绝对没看错!
那小子破帆布包里露出来的一角,绝对就是卷宗上画着的‘鬼荚子’!”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飘,
“咱们在这山里风餐露宿,跟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小十年,
刨了多少荒坟野岭都没摸到真正的门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天爷真他娘的开眼,竟然把这奇物,直接送到咱们眼皮子底下了!”
另一个瘦猴般的队员也凑上前,对坐在太师椅上的天哥说道:
“天哥,行里的老话说得好,鬼荚生,地门开!
既然这鬼荚子已经被那两个猎户从地底下刨出来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咱们找了这么些年的那个地方,它的地壳气穴已经松动,真的要重见天日了?”
天哥没有立刻接话。
他半眯着独眼,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太师椅里。
右手搭在紫檀木的扶手上,食指和中指正以一种有规律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