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您也知道,现在春耕时节,各个公社、各个大队都在抢着下种。
去年的收成都不太好,想来大多数生产队手里的种子都不会太富裕,
我想请您帮个忙,看看能不能在向农业部门申请种子的时候,帮我也多申请一份出来。
也不用太多,够种这六十亩地就行。”
老支书听完,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应承,而是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四自一辅”,是当前农业生产的指导方针,种子靠自己选育、自己繁殖、自己留种、自己储备,辅之以国家必要的调剂。
可问题就在于,如今正是困难时期,绝大多数生产队自个儿的种子都不够用,哪有富余的往外拿?
向上面申请调剂,也得看人家有没有这个余力。
老支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小顾啊,你开出了六十亩地,这是天大的好事。
咱们赵家屯那么多户人家,加起来种的地,也不过千把亩。
你一个人干出了六十亩,这个能耐,我赵友山服气。
可种子这事儿……说实话,不太好办。”
顾昂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现在各生产队都在抢种子,公社的种子站早就被各村的支书盯上了,天天有人去那儿蹲着,生怕来晚了被人抢光了。
我这张老脸,去磨一磨,兴许能磨出个一二十亩的种子来,但六十亩……实在是太多了。”
老支书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公社那边管得紧,批条子也得看上面的脸色,我纵使有些面子,也不能越过了规矩去。”
顾昂听完,并不觉得意外。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番局面,心里也有了另一套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