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转身去叫人,又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
“对了,这四台家伙都是干啥用的?你跟我说道说道。”
顾昂走到板车前,拍了拍第一口木箱:
“这台是畜力重犁,用牛拉着就行,犁铧比咱们现在用的老式犁深了将近一拃,翻出来的土又松又细,地犁一遍就能直接下种。”
他又走到第二口木箱前:“这个是起树绞盘,也是畜力驱动的。
要是遇上荒地里的树根、大石头,用这东西连拉带拽的,省老力气了。”
赵友山听得连连点头,目光又落在后面两口更大的木箱上:
“那这两个呢?”
“这两台是吃油的,一台是破土旋耕机,得用柴油机带着,刀片一转到地里,打出来的土细得像面粉似的。
另一台是卷扬机,能吊能拉,修渠、平地、建房都用得上。”
“吃油……”
赵友山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有些迟疑,
“吃油的东西好是好,可咱们屯子哪来的柴油啊……”
“先试试前两台畜力的,让乡亲们看看效果再说。”
“好!我这就去叫人!”
他转身走进队部,抓起桌上的铁皮喇叭,站到门口,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各家各户注意了!队部门口有新农机演示!都来晒谷场看看!”
老支书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队部门口就聚起了二三十号人。
人群里最先跑过来的是赵铁柱,他挤到板车前,一眼看见那四口大木箱,两眼放光:
“支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