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种一点是一点吧,总比干等着强。”
顾昂心里咯噔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这话听着就不靠谱。
外面的鱼他刚才可是看过了,满满一板车的鱼,少说有个三四百斤,
里面还有好几条珍惜的鱼种,为了打来这些鱼,屯子肯定没少费功夫,
可听支书话里的意思,哪怕走了后门,送上许多鱼肉,最终能批下来的种子也不多?
能种一点是多少?一亩?两亩?费这么大劲去送礼,换回来三五斤种子,值当吗?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赵友山,语气认真:
“支书,你先别急着走这条门路,给我半天功夫,我下午去摸摸情况。”
赵友山愣了一瞬,张了张嘴,本想问什么,但看着顾昂那沉稳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出于对顾昂的绝对信任,老支书点了点头:
“成,你办事我放心。那就先压着,等你消息。”
他其实也知道这是不对等的交易,可种子就是他们农村人的命!
但如果顾昂能有办法,又何苦花费这么大代价求人呢?
老支书愿意等。
顾昂没着急走,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像是随口提起:
“支书,我还想问您个事儿,咱屯子里的小娃子们,平时上学咋弄的?”
赵友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顾昂会问这个。
他吧嗒了两下嘴,叹了口气说:
“上学?别提了,屯子送娃去念书的,数都数得过来。
咱们之前太穷了,半大小子正是能下地挣工分的年纪,谁舍得白养个读书郎?
再说了,一学期学费虽说就几块钱,可加上书本费、路费,好些人家掏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