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声音稍微小了,他才开口:
“工作团的孙副团长说了,这是上级的精神,要纠正五风。
他说了,那些大网捕捞的,必须掐断。”
二虎瞪着眼,
“咱们捕鱼卖鱼,换回来的是盐、是布、是粮食,哪一样不是凭力气换的?凭啥说断就断!”
人群里又有人喊:“老支书,你向来有主意,你给拿个办法。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赵友山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办法,我还没想好。”
“但有一条,你们记住了,谁也不许去跟工作团的人动粗。
这年头,上头一个帽子扣下来,咱们整个屯子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赵大头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他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回长条凳上,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满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再说话,
大家此时人心惶惶,工作团才下来,就给大伙儿整这么一个大活儿!
往后还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这日子要怎么活哟!
赵大头再次从人堆里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老支书,清了清嗓子开口:
“支书,我……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要不,咱们去找顾昂兄弟商量商量?
他见多识广,脑子活泛,兴许能有办法。”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紧跟着就有人跟着附和,
“对!找顾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