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字的人心里犯嘀咕,但谁也没多问,支书开口,那就是正事。
天黑透了,队部的煤油灯点了起来。
屋里拢共十来个人,赵铁柱、赵大头、二虎都在里头,还有几个平时干活利索、嘴巴严实的中生代。
男人挤了一屋子,有的蹲在门槛上,有的靠着墙根站着,有的干脆坐在地上,眼巴巴看着老支书把门关严实了。
赵友山清了清嗓子:
“叫你们来,是有一桩好事。”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屯子东头的缓坡上,小顾盖了一座工坊,能加工皮毛、药材、熏肉。”
赵友山顿了顿,“往后你们就在那儿干活,按照出活量领工钱,跟城里的职工一样,按月结。”
屋里顿时炸了锅。
赵大头蹭地站起来,眼睛瞪得铜铃大:
“支书,真的假的?咱们屯子也能有工坊?那不是跟城里工厂一个样了?”
二虎蹲在墙角,表情激动,
“我在城里见过那些工人,穿蓝布工装,端铁饭碗……咱们也能那样?”
“除了没有粮本和户口本,别的都差不多。”
赵友山抬手往下压了压,“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眼下谁也不准往外传。
你们谁要是嘴快,把自己饭碗砸了是小事,把全屯子的活路也给堵了,那就是赵家屯的罪人。”
赵大头把胸脯一拍:“支书你放心,我赵大头要是往外漏一个字,天打雷劈!”
赵铁柱跟着点了头,语气认真:
“支书,我发誓,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问也不说。”
其余人一个个跟着表了态,屋里全是低声的发誓声,有的举着拳头,有的把手按在胸口,眼神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