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孙启明和佟贵进屯子的消息,早在两人走到地头之前,就已经送到了老支书耳朵里。
即便早就知道了,可赵友山却一点没有招待对方的想法,
经过之前的事情,他就隐隐觉得,这个工作团的孙副团,不是啥好银呐!
赵友山连头都不朝田埂那边转,犁头往下一压,又翻起一垄黝黑的泥土,
嘴里朝旁边的后生喊了一声:
“往东边再开一垄,那边地肥,别糟蹋了。”
地里的乡亲们也都看到了田埂上那两个人,但谁也没往那边多看一眼。
该扶犁的扶犁,该撒种的撒种,该拍土的拍土,每个人闷着头干活。
孙启明和佟贵站在田埂上,足足站了好一会儿。
地里的乡亲们闷着头干活,没有一个往田埂这边多看一眼,更没有人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打招呼。
孙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
终于忍不住侧过头,对佟贵说:
“这些人……是不是故意的?”
佟贵一听,连忙凑上前,堆起笑脸替领导宽心:
“领导,您别往心里去。
这些泥腿子,一辈子活该闷头种地,那眼睛就盯着自己脚底下那二亩三分地,哪能注意到您来了?
他们哪有那个眼力见儿?”
孙启明哼了一声,没接话。
佟贵见他脸色还是不好看,又补了一句:
“要不……我再往前走走,喊一嗓子,让他们过来?”
孙启明没答话,抬脚朝地头那边又走了几步,佟贵赶紧拎着网兜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