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明收回手,目光在二赖身上又扫了一圈,
这小伙子人机灵,嘴皮子利索,关键是听招呼。
这种人在屯子里,用好了就是一条好狗。
他心里暗自记了一笔,嘴上没再多说,只是朝二赖点了点头,目光往地里那边望去。
二赖站在田埂上,看着孙启明的表情,心里头热乎乎的,
这位领导看他的眼神,跟看那些泥腿子不一样,
有戏,绝对有戏!
起先他从机械厂被退回这穷旮旯,满心都是不服气和憋屈。
今天这一拍,他觉得自己的路,又要宽了!
田埂另一头,
会计老张和民兵队长赵二狗已经悄悄走到了老支书赵友山身边,
赵二狗蹲在田垄上,眼睛死死盯着田埂那边,
看到二赖对着孙启明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还有说有笑的样子,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他把锄头往地上一顿,骂了一句:
“操他娘的,是二赖那个狗日的!”
会计老张站在赵二狗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看到二赖凑到孙启明耳边说话,孙启明还抬手拍了拍二赖的肩膀,
老张咬着后槽牙说:
“怪不得……怪不得上回工作团的人一来查咱们捕鱼的事,就把日子问得那么清楚。
我就说嘛,屯子里的事,外头人哪能知道得那么细?原来是这狗东西通的风报的信!”
赵二狗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