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到了翻地的时候,全凭两只手刨啊!”
会计老张在旁边听得眼睛一亮,立刻接上了话茬。
“要种的地有两百多亩,今年春耕,光锄头就断了七把,镰刀豁了口的有十一把,铁锹掉了头的有六把。
这些农具,我们都是补了又补,修了又修,实在修不了的就放在库里当个念想,不舍得扔啊。
乡亲们下地干活,常常是几户共用一把锄头,你干完了我接着干。
还有些地块,实在没有趁手的家伙什,就只能拿木棍子撬,拿手刨……”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
“我们屯子穷啊,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孙副团长,您是组织上派下来的领导,您可得帮我们想想办法,帮扶帮扶我们啊。”
孙启明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是来查渔具的,是要抓把柄的,
可现在库房里别说渔具了,连根像样的家伙什都没有,
摆在他眼前的就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破仓库,和两个一脸苦相、当面哭穷的村干部。
他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句干巴巴的安慰话:
“这个……这个情况我知道了。
你们屯子的困难,组织上是了解的。
这个……农具的事……我会向上面反映的……”
他的语气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审问的气势了,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狠狠地剜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二赖。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带着被打脸之后的恼羞成怒。